第(1/3)页 赵学礼回到协和,办完事天色已经擦黑。 京市腊月的傍晚,风从住院部楼顶刮过来,带着一股干冷的铁锈味。 他把衣服领口紧了紧,大步流星穿过门诊楼和住院部之间的连廊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每一步又急又沉。 “通知血管外科的老王、胸外科的老郑、麻醉科的周主任,” “还有上次参加讨论会的所有人,现在到外科会议室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 “现在?”年轻大夫愣了一下,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,“主任,这个点儿?” “就现在。” 年轻大夫缩了缩脖子,把病历夹往腋下一夹,立马往护士站跑。 走廊里传来他的大嗓门:“快快快,赵主任召集开会,打电话叫人——” 半小时后,外科会议室里的灯全亮。 长条会议桌上放的是苏振邦的全套病历和影像资料,X光正位片、侧位片、血管造影片一张一张夹在灯箱上。 白天刚开过一轮讨论会,几个主任下午各自回科室忙了一摊子事,又被一个电话叫回来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疑惑。 血管外科的王主任把军大衣往椅背上一搭,坐下来先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热茶暖身子。 胸外科的老郑从兜里摸出半包烟,看了看会议室墙上贴的“禁止吸烟”,又塞了回去。 麻醉科的周主任坐在角落里,手里转着一支笔,目光从灯箱上的片子上扫过去,眉头拧着。 “赵主任,这么晚了把大家叫来——”王主任话还没说完,赵学礼先站起来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目光从在座的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。 “关于苏振邦的治疗方案,我这里有个新的思路。” 老郑靠回椅背,目光从赵学礼脸上挪到灯箱上的片子上,又挪回来。 不是,不是才讨论过的吗? 体外循环风险太高,保守治疗等于等死,两条路都走不通。 今天,赵学礼出去了一趟,回来就说有新思路。 他去哪儿了? 见了谁? 赵学礼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猜测。 第(1/3)页